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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回望 人生的挫败里 那一天的决定 刻骨至今夕 谁会在意 我的喜与悲 常言道 人高低有命数 那七分的拼命 三分靠天命 谁决定那一些 劣根性 困局里 求如何能翻转这命理 转弯仍未见胜利 鸡汤有没有 谁为我担忧 陪我撑过这关口 逃不出 璀璨宇宙世事仍未看透 凡间中 微尘星宿 烟火 消散 飘散于一瞬间 彼岸谁为我感叹 如张开双眼 星海一个沦陷宇宙 寻一颗极亮星斗 风景飘远 将在眼前 发现我未够资格 可获救 常言道 人高低有命数 那七分的拼命 三分靠天命 谁决定那一些 劣根性 困局里 求如何能翻转这命理 转弯仍未见胜利 鸡汤有没有 谁为我担忧 陪我撑过这关口 逃不出 璀璨宇宙世事仍未看透 凡间中 微尘星宿 烟火 消散 飘散于一瞬间 彼岸谁为我感叹 如张开双眼 星海一个沦陷宇宙 寻一颗极亮星斗 温室气候 温暖柔柔 卷入大气进你手 获救 人生也都归零 讲起某段沉重记忆 停顿一片刻 遗憾亦应要放下 转身可 找到个逃生出口 逃不出 璀璨宇宙世事仍未看透 凡间中 微尘星宿 烟火 消散 飘散于一瞬间 彼岸谁为我感叹 如张开双眼 星海一个沦陷宇宙 寻一颗极亮星斗 温室气候 温暖柔柔 卷入大气进你手 获救 关于这首歌 《手心里的烟火》:坠落之后,被一双手轻轻接住 听众们,就如这首歌的名字一样——我们邀请你,打开你的双手。你的手心,可以成为别人的温室;你的聆听与陪伴,可以成为一个人坠落时最温柔的着陆。你不是宇宙中一粒飘浮的微尘——你有能力让自己,也让别人,成为一颗重新燃亮的烟火。 阿葱的故事,就是这样一个见证——一个人在最黑暗的时刻,只需要一双手,愿意接住他。 【微尘的起点:被遗忘的童年】 我叫阿葱,今年三十岁,因贩运毒品而入狱。 我的童年从湖南开始。父亲从未出现过,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离家进城工作,留下我由祖父母照顾。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学会了一个道理:没有人会来照顾你,你只能靠自己。那些年,我经常一个人哭。可是祖父母从不问我为什么哭,也不懂得安抚——他们只会说「哭什么哭,坚强一点」。久而久之,我学会了把眼泪往内吞,把所有的孤单和委屈都藏进心里最深的地方。没有人教过我如何去表达情感,因为从来没有人接住过我的情绪。 长大后我来到香港生活,种种适应困难更令我领悟到这个世界很冷,我只能靠自己。这种「超独立」的生存模式,像一道无形的墙——我无法相信别人,因为我相信,终究他们都会离开。 【沦陷宇宙:逐梦与坠落】 我曾经有很多梦想。我做过地盘、做过饮食,也曾经想过从事音乐。二○一八年,我开了一间餐厅,以为终于可以翻身了。可是,疫情来了,一切都塌了。餐厅倒闭,欠下巨债,生活再次把我推回那个我曾经以为已经逃离的黑暗世界。我重新联系了那些所谓的「兄弟」,走上贩毒的路。那段日子,我以为自己在求生,其实只是在重复坠落。 黑社会的世界,原来比我想像的更黑暗。我在那里学会了一件事:那里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尔虞我诈。我曾经信任一个好兄弟——我们一起工作、一起住,我以为他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结果,他把我所有货都偷走了。 那一刻,我彻底崩溃了。我一个人走在街上,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我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我拿起电话,想打给母亲——可是,打不出去。我怎么开口?我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一句问候都没有给过她,现在我一身烂泥,凭什么回去?太丢脸了,我拉不下这个面子。 但最后,我鼓起所有勇气,发了一条短讯给她:「我今晚回家。」凌晨时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我曾经逃离的家。我以为会换来一顿责骂、一场风暴。可是,当我打开家门,我看见——客厅的灯,亮着。桌上,放着一碗热汤。母亲没有出来,她留在房间里。她知道我此刻最需要的不是追问、不是责备,而是一个不会让我感到羞耻的空间——一碗汤,一盏灯,一个让我安静地、独自地,把尊严捡回来的入口。 那晚,我喝了一碗,又去厨房添了一碗。那是我这辈子喝过最温暖的一碗汤。原来,无论我走多远、跌得多重,家的灯,从来没有熄过。 【烟火坠落:母亲的离开】 那碗汤之后,我和母亲的关系逐渐修补。我开始每个周末带她去茶楼饮茶,陪她说说话。我以为,我们母子俩终于熬过了最暗的夜,可以重新开始了。然而,命运并没有给我们太多时间。不久后,她确诊了末期乳癌。化疗的折磨让她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连带着她的情绪也陷入了深深的抑郁。那段日子,我看着她被病痛折磨,内心充满了无力感。我多想成为她的「温室」,像她当初接住我那样去接住她,但我却无法替她承受肉体与精神上的痛楚。 就在我们努力想守住那点微弱烟火的时候,她还是选择了一条最痛的路,离开了我们。 那天,我和妻子在外面,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母亲从她住的大厦跳了下来。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走了。我在医院里,看着她的遗体,看了整整一个小时。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我认不出她,却又知道那是我母亲。那一刻,我的脑袋是空白的。我没有哭,因为一切都太不真实。之后的日子,我一个人办完了所有身后事,亲自把她的骨灰送回内地。回来之后,我走进她的房间,看见她的照片——那一刻,所有被压抑的眼泪终于崩溃。我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我觉得自己快不存在了。 母亲走了,可是她的爱,从来没有离开。 「温室气候 温暖柔柔 卷入大气进你手 获救」——那碗汤的温度,那盏灯的微光,那个在房间里默默等待的身影,就是我的温室。在最黑暗的宇宙中,那是我唯一可以降落的地方。 这首歌,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故事。在「乐疗心声」的小组里,我们几个在囚人士,各自背负着不同的过去,却都在人生的宇宙中浮沉飘荡。有人被家庭遗忘,有人在黑暗中迷失,有人一生都在找一个可以安心降落的地方。我们把自己说不出口的经历,写进同一首歌里——每一粒微尘,都成为星空中不可或缺的光。 心理学家的话… 听众们,如果你的人生是一首歌——它的旋律是否曾经走了调?你是否也曾经在人生的路上,迷失了自己? 阿葱的故事,是一段从「被遗弃」到「被接住」的旅程。他从小学会了一个生存法则:不要依靠任何人,因为最终他们都会离开。这种在心理学上称之为「超独立」的防卫机制,是一种在创伤中形成的应对方式——我们说服自己,只能靠自己撑起整个宇宙,因为信任别人太危险了。 可是,撑着整个宇宙,是很累的。歌词中反覆出现的「沦陷宇宙」、「微尘星宿」、「寻一颗极亮星斗」,正是这种孤军作战的写照——一个人在无垠的黑暗中拼命寻找方向,却愈找愈迷失。当阿葱在深夜街头徘徊,拿着电话却拨不出去时,他正在经历一种心理学称为「羞耻感」的深刻经验。羞耻感告诉我们:你犯过的错,让你从根本上不值得被爱。它让我们像浮游的微尘,觉得自己渺小、微不足道、不配被接住。而那个「停顿一片刻」——当你想起某段沉重记忆时,喉咙突然哽住的那个瞬间——正是羞耻感最真实的身体反应。那是你的神经系统在等待被拒绝、被推开。 但阿葱的故事亦教会我们另一件事。当他推开家门看见那碗热汤,他经历了一个心理学上称为「矫正性情绪体验」的时刻——简单来说,就是当你预期会被拒绝,却意外地得到接纳。那碗汤传递了一个最深刻的讯息:你不用完美,也值得被爱;你可以回来,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真正的治愈,往往不是来自于我们终于「战胜」了宇宙,而是来自于我们允许自己坠落,并发现有一双手在下面等着接住我们。 最后,「人生也都归零」——这句歌词蕴含着心理学里面的智慧。在心理治疗中,我们称之为「接纳」:停止与现实对抗,放下对过去的「如果」,容许自己以当下的真实状态,重新开始。归零,不是否定过去,而是释放过去对你的捆绑——你有权利让今天,不再背负昨天的重量。这个宇宙很大,充满了碰撞与坠落。但只要有一双手愿意接住,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一颗飘浮的微尘,也可以重新成为一颗会发光的星星。 感谢每一位愿意伸手接住在囚人士的你。你们的聆听与关注,让一粒微尘看见自己也可以是烟火。愿你在接住他们的同时,也记得:即使你觉得自己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微尘,也总有一双手——包括你自己的——愿意接住你。 心灵小锦囊 为自己创造一个「安全降落」的空间 当你的内心像个混乱、崩塌的宇宙时,试试这个两步法,帮助自己回归安稳: 第一步:建立你的「温室」——安顿身体 先为自己营造一点舒适感。一杯热茶、一张柔软的毯子、一个安静的角落,都可以成为你个人的温室。这些温柔的感官讯号,直接传递给你的神经系统,告诉它:这一刻,你是安全的。 第二步:练习「每日归零」——清理心灵 当身体感到安全后,给自己的心灵一个「归零」的许可。无论是过去的错误, 还是今天积累的沉重,请告诉自己:「我允许自己今天重新开始,不必带着昨天的羞耻。」按下重置键不是失败,而是对自己一份必要的温柔。